David立刻接话，指尖敲了敲平板：“我们找到了确凿的突破口——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万宝龙149金笔。经鉴定是限量编号款，通过编号溯源到了香港的销售商，调取支付记录，发现用的是一张北铭银行的黑金卡。基于这个持卡人信息，我们通过金融情报交换渠道确认，该账户在安培生死后，于苏黎世分行被取现两百万美金。但资金流向已被加密，目前只追踪到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。”

Hans挠了挠头发：“唉，又是北铭，这家全球最难搞的银行。记得去年商业罪案科想申请‘交出令’调取他们的资料，连律政司那关都没过去。就算我们奇迹般地拿到了法庭命令，他们最‘客气’的回复也会是：‘阁下所在地的司法机关内部尚存疑虑，请先厘清贵方司法管辖区的法律程序后再行申请。’”

钱钟国稍作思考，随即开口道：“David和Hans，你们着手准备申请‘银行纪录命令’所需的誓章。米杰和Cindy则前往黎明一趟。”

“小黎总目前尚有公务在处理，麻烦二位稍等片刻。”小齐欠身致意后，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客室。

会客室里只剩米杰和 Cindy 两人，静候了片刻，米杰抬眼淡淡说了句：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话音落，他便起身，朝会客室外走去。

他的步伐不疾不徐，仿佛真的只是去洗手间。但在拐角的死角处，他的手已滑入西装内袋，指尖触到袖珍信号干扰器。前方监控探头的红灯在规律闪烁两下后熄灭——无线传输已被切断。

米杰的目光扫过门牌——704——这是他根据公开的建筑图纸最终选定的位置。

面对门上的旧式弹子锁，他抽出两把高碳钢开锁镐。三秒后锁芯弹开，他侧身进门随即反锁。

室内半球形摄像头正对门口。他从公文包夹层取出改装过的激光指示器，调整焦距后对准镜头传感器。一束高强度红外光持续照射，监控画面将出现持续过曝的白色光斑。

隔壁就是黎天耀的办公室。他用伪装成听诊器的声波探测器贴着墙面移动，在石膏板接缝处停下。取出一片轻薄如创可贴的振动采集器贴上墙面——内部叠层压电薄膜能将最细微的声波振动转化为电信号。

与此同时，他怀中的设备已通过蓝牙协议漏洞，伪装成认证耳机与黎天耀的黑莓8820建立了隐蔽连接。屏幕冷光映出两行状态提示：

【已建立安全音频链路：HH-BlackBerry_8820】

【语音通道实时转译中】

此刻起，那间办公室里的所有声波震动与无线通讯，都已在他监听网络的覆盖之下。 米杰没有停留，收好设备转身离开。整个侵入过程控制在一百八十秒秒内。

现在，黎天耀的任何通话都将在他的耳机里清晰回放。

当米杰返回等候区时，Cindy正低头翻看资料。

不一会儿，助理小齐通知他们可以进入办公室。

耐心等待了十分钟之后，助理小齐前来告知，海总手头的工作已告一段落，他们此刻可以进入办公室了。

黎天耀翘着二郎腿，傲慢地审视着他们：“两位请坐。”

米杰落座时，左手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木质表面——他的戒指里藏着一枚微型接收器，正以5秒间隔自动记录窃听器传回的信号。

米杰直接切入正题：“海生，你们的报价远高于市场水准，但依然能在政府工程中屡次中标，这不符合商业逻辑。”

黎天耀嘴角微微扬起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，丢在桌上。

“黎明是行业标杆，这次中标，是因为评审体系中，技术分与过往业绩分合计占比 60%，而价格分仅占 40%。我们团队在填海工程上的实操经验本就更足，这一点也得到了评审专家的认可。”

米杰微微抬眼，嗓音低沉：“那为什么每次评语措辞几乎雷同？甚至标点符号都一样？”

黎天耀的指尖在桌面上不耐地敲了敲：“模板文件而已，大惊小怪。”

这时，Cindy轻叩桌面，追问道：“但据我们了解，某些评分细则对设备参数要求极其具体，甚至直接匹配黎明独家专利技术——这种‘定制化’规则，是否涉及人为操控？”

黎天耀笑意更深，翻出文件最后一页，指尖点了点红色钢印处：“审计署去年专项核查过所有招标文件，结论是细则设置符合《政府采购法》指导原则。”他故意停顿半秒，“比如‘要求耐盐蚀涂层’——恰巧我们的技术领先，总不能因此惩罚创新吧？”

他将文件推向两人：“如果两位还有任何疑问，这份文件可以带回去仔细阅读。”

Cindy明白对方显然已经准备充分，今天他们不太可能获得有价值的信息了。

米杰没有继续追问Cindy所发现的异常，而是转换了话题：“顺便问一下，安培生死前三天，曾给您打过一通电话，你们谈了些什么？”

Cindy疑惑地望向米杰，她不清楚米杰竟然还查到了这些，而且涉及安培生的死亡应该是由重案组去调查。

黎天耀的笑容短暂地凝固了一下：“我与安培生确实有些私交，但我认为这与今天的会议无关。”

“抱歉，我只是随口一问。”米杰自然注意到了黎天耀那微妙的表情变化。

离开黎明集团大楼，Cindy坐在米杰那辆黑色奥迪A6的副驾驶上，对着电话给钟国做了详细汇报。米杰安静地转着方向盘，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正清晰地传出黎天耀手机的电流杂音，细微却持续不断。
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，米杰的手指几乎要按下关机键，但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显示的“夏嘉”二字，指尖微微一顿，随即推开滑盖接起了电话。

“阿杰，我快到西九龙警局了，路边瞅见新开家饭店，正做活动，情侣去能半价。你在附近吗？”

“地址发过来，我尽快到。”

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刚落，Cindy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：“我不是故意听的，就是刚好听到……你和Summer什么时候在一起的？怎么没说过啊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，显然也觉得没资格问。

“没有，她就是想蹭半价优惠。”

Cindy这才松了口气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。

米杰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，目光落在夏嘉发来的地址上，手指在机身边缘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