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献给Charlotte的礼物

第四章

  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  “那个发夹,我在重新查看当年的案件资料后发现一张受害者的照片,她头上正戴着那个发夹。我想这可能这只是一个巧合,去了你家,撬了你家的锁,在你家里找到了那个箱子,那里面都是受害者遗失的物品。我知道这不符合流程,但我真的太需要这个真相了。Angel其实一直不知道,那天我没有赶到医院,其实是在忙着查悲伤撒旦的案子。”

  负罪感瞬间压我压到喘不过气。

  竟然是因为我!是因为我,Angel才失去了母亲。

  如果没有在Angel的卧室里看到那些简报,Bob根本不会重新去看那些资料。

  这大概是上帝对我的惩罚吧,我的罪孽是忏悔也无法被原谅的。

  “求求你,再给我点时间,让我再陪陪她,至少等到她醒来。”

  “可是你如果逃了呢?”

  “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啊?你会让我有机会离开这个镇子吗?”

  Bob默许了,离开了医院。

  这些年我一直在为自己的行为忏悔。当初我真的无法控制我自己,每当看到悲伤的人我便忍不住想杀了他/她,因为只要死了便不会再悲伤了。

  那晚,Angel在路边便走边哭,我看到了她,便把她拉上了车。我本来打算杀了他,却发现她她太像Charlotte了。当我清醒过来时,我已经侵犯了她。

  在遇到她之前的5年,而Angel的出现令我开始审视自己人生,我意识到自己一直都错了。可是,我不想去坐牢,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,我相信她是我的救赎。

  我为自己找了一个替罪羔羊并且杀死了他,我当时向上帝发誓,他将是我杀死的最后一个人。之后我计划好了一切,欺骗了警察,并且让警察顺利救走了Angel。

  我用了接近一年时间,将自己混乱的生活拉回正规。之后我改名换姓,来到了这个小镇,成为了Angel的邻居。整整6年,我陪伴着Angel,她的每一次歇斯底里,都让我越来越清楚自己到底犯下了多么重的罪孽。

  我进入病房,看到Angel睡得很香。

  护士正在旁边整理Angel送来医院前穿的衣服。

  “叮!”

  从Angel的衣服里掉出一枚戒指,滚到了我的面前。

  “抱歉,我知道衣服里面有东西。是你们的订婚的戒指吗?”

  如果她早点发现这枚戒指,看到内侧的两个首字母,便会知道这不是属于我和Angel的戒指,而是属于她和她前未婚夫的。

  我每次作案都会从受害者身上取走一个物品作为送给Charlotte的礼物,Angel也不例外。

  那晚,我不应该让她睡在我的卧室的。

  可是,她为什么没有将真相告诉Bob呢?她应该恨我呀,我绑架了她,侵犯了她。

  我不能理解,可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

  “Charles,我们回去吧,我好怕,这里水好深。”

  “你为什么要带她去划船?如果不是你,Charlotte根本不会死。”

  “Anna,冷静,我们已经失去了Charlotte,不能再失去Charles了。”

  我从来没有因为母亲的责骂而恨她,但是我无法容忍父母决定忘记Charlotte的行为。他们将Charlotte的所有遗物全都烧毁了,包括我曾经送给她的礼物。他们完全销毁了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他们试图欺骗自己,并且要求我配合他们。似乎只要装作Angel从未存在,便不会再有任何痛苦。

  我受够了,所以那天晚上,我用仓库里的猎枪结束了那只小鹿以及父母的痛苦。

 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,是Bob的来电。我听见他了个哈欠,估计是一直没有合过眼吧。

  “你去哪里了?”

  “我在镇子中心的湖上划船。”

  “为什么去哪里?”

 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。

  “Bob,我无法面对Angel,但是我会赎罪的。我会跳到湖里,淹死自己。”

  “Simon,你别做傻事。Angel已经回家了,她一直问你去哪了,我只能把事情都告诉Angel了。”我正打算告诉他,Angel早就知道真相了,Bob却没有给我插话的机会。“她求我放了你。”

  我一时哽咽,竟是说不出一句话。直到看到裤子上的水滴,我才意识到自己哭了。

  “我拒绝了她,她跑回了自己卧室,我听见她一直在哭。”

  “是我对不起她……”

  他突然打断我的话,“Simon,我好困。”

 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?

  “这不对劲,Simon,我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然后我听见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
  “Simon? Simon……”

  我也顾不得自杀了,开车向家的房间。位于我的房子对面,那里本应该是Wilson的房子。可是眼前的房子已经被烧到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如果还有人在房子里,一定不可能活着了。

  消防员在救火,镇民在围观。

  我急忙拽住一个镇民,问他发生了什么事。

  “唉,瓦斯爆炸,可惨了,Wilson估计是尸骨无存了。”

  “Angel在哪里?”

  他指向一个救护车。

  我也顾不得说别的了,跑向救护车。然后我看到了正在向警察哭诉的Angel。

  她说Bob这几天一直在忙,没有得到过充足休息,精神有些疲惫。她离开家时,Bob正在餐厅准备食物,打着哈欠。她很后悔,如果当时她要求Bob去睡一会,便不会发生这些事。

  Angel看到了我,哭着扑过来,紧紧抱住了我。

  “Simon,爸爸死了,我现在只剩下你了。”

  我知道Angel说谎了,可是此刻,我除了抱住她,什么也做不了。

  我再次杀死了我的天使。